他,他,他。连声儿子都不愿说,连杭星澜三个字都不愿提。

“不干什么,给你送晚饭。”白乐妤弯腰,将肉汤塞到杭清手上,“喝吧,没毒,你知道杭星澜没可能给你下毒。”

杭清端起碗,仰头咕噜咕噜饮下。

汤里是否有毒岂能凭嘴皮子判断,万一眼前的姑娘别有用心呢?但杭清不在乎,她早就不想活了。

白乐妤盯着她大口大口地喝。杭清在感情上受了诸多苦难,先是青梅竹马的师兄选修阴阳邪道,被她手刃,后好不容易打开心房接受一人,又遇渣男。

她将痛苦与憎恨转嫁到儿子身上,旁人无法评判对错,毕竟杭清在是一位母亲之前,首先是个有独立血泪的人。

只是白乐妤想替杭星澜争取一下。

让杭星澜试一试,也是让她自己试一试。

有些话,杭星澜不说,她来说。

白乐妤看着喝净碗底的杭清,冷冷动了下唇角:“好喝吗?感受到体内变化了吗?那是你儿子的心头肉!”

嘭嚓,汤碗在杭清手中滑落,到地上碎成几瓣。

“你知道心头肉怎么取吗?要拿着刀子,绞进这里,一定要是贴近心脏的位置,越近效果越好。

他亲手给你取下了这块肉,鲜血从这里流到那里,气都喘不上了,还交代我,要剁碎了,让你看不出来。

这还仅是我碰见的,过去这些年,他到底做了多少傻事,恐怕他自己都数不清。”

白乐妤凝视着心神震动的杭清,“我不强求你以娘亲身份待他,但你好歹像个正常人好吗?那些持续几百年的信息,我不信你没看见,好歹回他一句!”

杭清从床榻跌下,一阵干呕,身体内部坏死的组织迅速复生,强有力地证实白乐妤所言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