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个屁的眼睛,不是代码吗?”
长街繁华,熙来攘往,白乐妤歪头摸了下耳垂,看向亦步亦趋跟在身边的阿怪,注意到周围评头论足,取出一张玄黑色面具,“要不将脸遮起来?”
高大的男修接过护面,停下脚步,低着头,从始至终沉默不语。
看到他怪异扭曲的鼻梁,白乐妤眼皮颤了颤,微张嘴唇憋了半响宽慰道,“想开点啊,至少……你发质不错。”
【杭星澜发质更好哦,比阿怪更护眼哦。】系统在脑海配了段阴暗、扭曲、爬行的音效。
白乐妤不理睬它,杭星澜是好,纯真热情,如抹了蜜的糖果,的确是助人恢复元气的极佳伴侣,但他黏人的劲也让人招架不住啊。
当然,她绝不是厌恶杭星澜缠人,黏黏腻腻要贴贴的杭星澜可太讨喜了,然而她不是前世那个对世界一无所知的白乐妤了,天道的掌控悬在头顶,她无法停下来再感受一次。
并且前段时间杭星澜刚被她气跑了。
那天晚上,杭星澜来她屋里,同她保证,契约只是形式,不会真将她当妖兽对待,白乐妤限定恶毒版冷漠地回答了一句“不感兴趣”,刺痛少年脆弱的心,泪眼婆娑地跑走。
如今魔教荒田麦浪滚滚,收割了好多斤的粮食呢。
白乐妤笑了一下,对面默不吭声的阿怪眼皮微颤,将面具按到脸上,沙哑声音道:“戴上了,不吓人了。”
“啊,我不是在嘲笑你。”白乐妤踮起脚尖,手抄到阿怪的后脑,给他调整面具系绳,“别紧张,方才在想别的事。”
温柔的手落到后颅,阿怪眼神微闪,似枯枝一般难看的手指在衣服旁蜷缩:“没关系,我,怪胎。”
晚霞烧红大半天空,衬得他像熔浆里爬出的黑色怪物,这个叫阿怪的教众,似乎心理极度敏感阴郁,白乐妤攫住他手腕:“两码事,你是模样丑,但不意味我可以因此讥讽,走了,跟我去买东西。”
阿怪蹒跚跟在她身后,不理解地盯着她的背影,震动的风吹开高高的领子,缝隙间隐约露出一颗绯红色小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