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一股强

大的灵力震开,中年人满脸挣扎,不可控制地抬起手,生出藤刺,对着头扎下。

“还有你!”

气愤的视线瞪向林曜,他愕然地眨了下眼睛。

我也要自戕吗?

白乐妤扔了剑:“你菜死了!才几个畜生都打不过!”害得她名字要倒过来写了!

她与林曜前世只见过一面,那一面他俩战了整整七日,记忆中的林曜是冷漠无情的道君,一身如淬寒冰的青袍,犹如雪山上刺入坚石的神剑,锋利冷峭,拒人千里。

有一个词,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强大。

而眼皮子底下的少年,遍体鳞伤,断了腿骨又断肋骨,稚弱,不堪一击。

少年蜷在沙地,仰着纤长的脖颈看她,如同迷失在幻林中的幼兔。

小兔子能有什么错呢?他只是还没来得及变强。

白乐妤将唇抿了又抿,终是怄气般呼出一口气,向他伸出手:“起来。”

林曜瞳孔微闪,天已至黄昏,空蒙的雾纠缠着风沙,忽然有一道明光斩开昏翳,烫进了他无望的眼里。

浑噩多年的视线有了焦距,柔皙的手在他眼中慢慢成形,尽管染着血、杀过人,却是自幼以来第一只向他伸来的手。

是梦吗?林曜徐徐抬起了手指,如喉咙干涩的旅人,遇见绿洲,又恐是海市蜃楼,小心翼翼地想要触碰探察。

孰料就在他要触到时,强烈的侵略感自四面八方涌来!

一圈又一圈的契兽光纹从白乐妤脚下铺展,层层叠叠,漾延十米,气势汹涌,再抬头,四周天幕已被修真者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