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亦安要前往怀吉县一事,泠月并不感到意外,她了解沈亦安,即便朝廷不下令,他也还是会往那走一趟的。
梁心颐感慨道:“沈大人真是个好官,听说为处理衙署的公务,很少休息,身边服侍的人都苦不堪言,沈大人像是不知累似的,让底下人去休息,自己还在那干呢,白日里,她不仅安排人做这筑坝通渠,即便是烈日,他也亲自去巡视河道呢!我们云州的百姓遇上他,还真是太有福气了。”
她见泠月有些动容,便继续打苦情牌。
“怀吉离府城还是蛮远的,那边民生凋敝,吃的东西也不多。而且那边山路崎岖,路上也要吃不少苦。而怀吉的问题似乎有些棘手,听楚寻说,沈大人少则要半个月,多则要一旬才能回到云州来。”
泠月真是服了,梁心颐这张小嘴也太能说了,如今她心里也觉得沈亦安怪可怜的,自己仿佛成了十恶不赦的罪人。
梁心颐往泠月旁边坐近了点,绕了绕她的衣袖,小声道:“要不,明日我们一起去送送沈大人吧!”
泠月其实也想去见见他,光是听梁心颐的描述,他过得似乎也不太好。
也不知他最近如何了,会不会变憔悴了?
可她还是怕……她不敢赌。她害怕因为自己的缘故,而害了他。
她抬眸就见梁心颐眼巴巴地望着她,许是害怕自己答应,她立时移开了目光,不与她对视。
“明日扇铺还有些事要处理,我便不去了。”终归还是理智战胜情感,泠月想着,既然断了就要断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