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虞大夫后,沈亦安又回到屋里去,用手帕替她轻轻拭去额上沁出的细汗。
想起大夫说她是忧劳所致,他不免又开始心疼起她来。
她从不会在他面前跟她诉苦,什么都想着尽量不麻烦别人。他总觉得她能干,便也不去问她,其实,她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也会有脆弱的一面,也一样需要别人关心。
他原以为对她好,是给她提供好的吃穿用度,还理所当然地认为,她之前过惯了苦日子,如今得到这些,为此一定会心生欢喜,这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他忘了,这些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她需要的是,有人能够真正地去了解她的内心所想,明白她内心的挣扎。
想到这些,他越发为自己的浅薄感到愧疚,显然,他对她的关心还不够。
***
淡黄色的月亮越发明亮,此时,雕花木门轻轻开了,玉书走了出来。
他对守在院中的两位婢女道:“里面暂且不用你们进去伺候,你们留一人在院中等候差遣便是了。”
映葭目瞪口呆,只觉得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方才戚嬷嬷已经领着婢女出来了呢,“所以,这是…”这么晚了,难道公子还要继续陪在里面吗?而且还,只有他与泠月!
玉书读懂了映葭眼中的疑问,用力地点头,“没错,就是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