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缇娜道:“我是在给你体面。如果我愿意,随时可以当上正室阏氏,掌管后宫。届时,恐怕不会这般耐心对你。”
穆凝姝放下茶,站起来,回眸一笑,道:“芙缇娜,你说是心中芥蒂他碰过我,你自己身为臣子,却越界做妃嫔之事,看来你心底也并没有多膈应。还是收收你那高高在上的嘴脸,也不必标榜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咱们为妃为嫔,心情开阔些才好,姐姐妹妹多几个,更热闹。”
“你——”芙缇娜没料到,平日里温吞纤柔穆凝姝,竟然如此顽强,不肯退却。同为女人,芙缇娜看得出,她偷偷望向他的眼神,明明含情颇深。
穆凝姝道:“多谢招待,茶你自己留着喝。这茶的滋味,远不如你。”
她径直离去,策马去牧场。
芙缇娜走出毡帐。
札木尔从议事大帐出来,看到芙缇娜,朝她走来,道:“你怎么在这儿?外头多冷啊,你在隔间里等就行。单于已用过早膳,你现在可以去奏事。最近事多,他常常忙到深夜,早上稍稍起得晚些。你今天来得太早了,以后可以等中午再来。你的事也不是紧急军务,不需要着急。”
芙缇娜粲然一笑,“隔间又小又闷,我出来透透气儿。多谢札木尔大人提醒。有劳您通传,我现在过去。”
今日事忙,穆凝姝回到毡帐中时,天色已晚。阿香如常给她送来温补汤药。
穆凝姝坐到桌边,双手捧着药碗,看着热气腾腾的汤药,脑子里回荡起早上那会儿,芙缇娜的身影,以及对她说过的话。
一整天,她忙忙碌碌,将此事抛诸脑后。现在陡然无事可做,思绪逃无可逃。她自己也不知,白天那会儿,到底是故意在以忙碌逃避,还是她早已从内心接受了赫连煊深爱芙缇娜的事实。
她还记得跟赫连煊之间的欢愉过往。如今他终于得偿所愿,向来同芙缇娜在一起,想必会更加开心。
就像她曾经对他那样。
其实爱侣间有肌肤之亲,着实是自然而然的一件事。赫连煊跟芙缇娜亲近,并无不妥。就如她白天说过的话,她是妃嫔,侍奉他是她职责所在。那么,他是帝王,无论宠爱谁,都是他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