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奉景冷哼一声,笑得了然,道:“发生这种事,你可以焦虑阿素珊影响你前途,也可以烦躁赫连煊沾花惹草却要你善后,唯独不该是忧伤。可惜我现在手里没个镜子。凝姝,你该看看自己的表情,尤其是眼神。”
穆凝姝静默会儿,无奈道:“有那么明显吗?”
张奉景道:“明显啊,特别明显。你来赫连部这两年,日子过得凄凄惨惨,却总能自得其乐,今天这状况,难得一见。你若真喜欢我这……”
他顿住,思来想去,找不出合适的亲属关系代称,继续道:“我回去查过族谱,赫连家过于枝繁叶茂,在下不才,实在理不清我和赫连煊的关系,不提这遭也罢。你若真喜欢这位赫连兄弟,依我看,你自虐倾向不轻。”
穆凝姝:“此话怎讲?”
张奉景:“方才阿素珊说起她和赫连煊的事,你全程听完,还追问细节。你是嫌不够心痛?听八卦听得颇有献祭精神。”
穆凝姝笑下,道:“这个,你应当很理解才是。越是熟人的八卦,听起来越起劲。我枕边人的桃花往事,我自是按捺不下好奇心。好吧……我的确喜欢赫连煊。”
说着,她再度静默,良久,微微叹口气,认命轻松道:“没办法,他处处正中我所好,还天天在我眼前晃,很难不心动啊。此事你不要告诉乌琪,她性子冲动,本就对阿素珊不满,我怕她为我做傻事。至于你所说的后患,阿素珊如何处置,唯有赫连煊能决定,我们不能也不该动她。心嘛,偶尔痛一痛,多跳几下重的,未尝不是种锻炼。正所谓……痛并快乐着。”
张奉景安慰道:“阿素珊八个月前同赫连煊在一起,那时候,你跟他还不认识。算算日子,他那会儿正忙着策划夺位大事,压力大。毕竟是个男人……路遇漂亮姑娘,露水情缘,稍纵即忘。说不定赫连煊自己都不在意,你也该想开些。”
穆凝姝不太认同此话。
依据她这段时间的感受,赫连煊并非轻浮随意之人。
他肯跟阿素珊亲近,当时多少有点儿喜欢她。那会儿,他还不是单于,也未告知阿素珊真实身份。阿素珊依然爱慕他,不辞艰难寻找,确有一颗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