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凝姝道:“我没什么想不开。阿素珊坚韧温婉,通情达理,是个好姑娘。有这么一个人跟他情投意合,总归不是桩坏事。况且,她还有他的孩子。他自小家中不幸,因而格外珍视家人。多了一个血亲骨肉,我该为他高兴。”
张奉景虽然理不清自己和赫连煊的亲属关系,但他们二人年岁相近,同在王庭,儿时就认识彼此。张奉景为人活络,知晓赫连煊的身世。
她又道:“若赫连煊不是忘记,而是故意始乱终弃,辜负阿素珊,那便不值得我喜欢,就此放下也算解脱。所以,无论怎么看,都还好。”
张奉景道:“你能这么通透,甚好。啊,想想也是,你喜欢他,却还愿意给他推荐乌琪,这样的心胸,确实没什么想不开。是我低估了你。”
穆凝姝调侃:“你喜欢赫连煊吗?喜欢的话,我也给你推荐推荐。你是男人也没关系,不要太狭隘,真爱面前,民族不是问题,男女更不是问题。”
张奉景笑道:“那敢情好。我太想进步了,求凝姝阏氏务必提拔我。到时候我们四个,床上打完肉架,床下还能凑桌麻将,时时刻刻不闲着。”
“说话真糙,你少看点敕加烂书吧。”穆凝姝知道他在逗自己开心,也扯起笑来,“谢谢你,佗佗。事发突然,我还没调整完全好心态,暂时做不到对阿素珊毫不在意,辛苦你亲自看顾下她和腹中胎儿。注意提防雅曼。”
“好说,放心。”张奉景拍拍她的肩,“赫连煊打小招姑娘们喜欢,如今位高权重,今后此类事,恐怕只多不少。你早些经历也好。别太为难自己,你做得够好了。”
为难吗?
并不。
如赫连煊对哈察说过的那样,他们之间,首先论君臣,其次才是舅舅与外甥。帝王与后妃的关系,亦该如此。
喜欢他的女孩子多如过江之鲫,又有玛茹为其中翘楚,他觉着麻烦,再正常不过。
赫连煊明确说过,不想要乱七八糟的爱。
先前她做得挺好,而今对他心生爱恋,是她在妃嫔一职上不够专业。
她心底庆幸赫连煊出征在外,否则今日这事突如其来抵在眼前,她的小心思怕是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