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凝姝凑上去,拉开他衣襟检查,还好,伤口只撕裂了一点点。
她道:“我带着药,给你先涂些。我们快回去吧。”
赫连煊莫名道:“回去?为何?”
穆凝姝更莫名其妙:“当然是因为遇刺,加上你又受伤了啊。这还用问吗。”
他随手扯下枝杏花把玩,道:“孤说好了陪你游玩,这般回去,岂非让公主白受一番舟车劳顿。放心,已经没事了。刺杀而已,这些刺客,活儿做得粗糙。”
听语气,颇看不上。
赫连煊折段花枝,簪在她鬓边,挑眉道:“这些杂碎,是嫌杏花不够艳丽,来送些鲜色给公主助兴。来多少,孤杀多少。”
她发髻微微凌乱,杏花随风飘零,缠绕在发丝间,越发衬得她娇怯动人。
见她不说话,他理理她垂在耳畔的碎发,道:“当真很怕?有孤在,不会有事。”
他谈及刺客时,语气倨傲。
现在却好似在哄她,声音低沉,很好听。
他当然不怕。
无论在政治谋略上,还是武力心性上,他都天赋异禀,的确拥有恃才傲物的资本。
有位智者曾说,距离产生美。
赫连煊这人却反其道而行之,越靠近,越能发觉其好处。
在她充满逻辑的幻想中,他本该是个阴鸷嗜杀的大魔王,而非现在这样,陪她走在春光下,悠哉赏花。
穆凝姝忽然生出些不甘示弱,却更为胆怯的心思来。
说不清,道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