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

对面的人静默片刻,忽地冒出一句,“其实你现在也挺不错。”

萧时予翻书的动作一怔。

眼前的大少爷洗心革面,重新拾起功课,他也不便多待,扰了人家的学习的兴致。

坐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沈知砚推开门,想着找杨晨带自己溜出去,就瞧见一道娇小的身影托着黑色漆盘走过来,漆盘之上放着一碗汤药,细看之后,他才认出这是萧时予的妾室。

他大步流星走过去,急急地在姑娘面前停下。

好在温韫动作快,急忙抬手扶住了漆盘,她险些将汤药洒在对方身上,随后收敛神色,微微欠身,“沈公子有事?”

沈知砚盯着那碗褐色的药汁,问:“这是萧三公子的药?”

“是,主君每日三餐都要喝。”温韫平淡地说。

沈知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抬眸看向眼前的人,萧时予宁愿成为世家公子的笑话,也要纳温韫为妾,心中猜想他大抵是很喜欢温韫的。

不知怎的,沈知砚忽地问她:“他有同你讲过他的伤是如何来的吗?”

虽萧时予没有细说,但他提到过是在那场战争中留下的。

“大抵是在昌河之战留下的吧。”温韫答道。

那就是没同她讲了,沈知砚心中有了答案。

他叹了一口气,想起了那日家中侍卫来报,语气之中带着悲伤:“萧三公子单刀匹马杀进敌军营帐,夺回侯爷与世子首级,在回程的路上遇到埋伏,匆匆将头颅交给姗姗来迟的援兵后,又独自将敌人引走之后,身中数箭,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