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韫愣了片刻,随后问:“郎中可有法子解毒?”
郎中摇了摇头,“这寒毒可不是一般的毒,能解之人世间罕有,请恕在下无能为力。”他收拾好药箱后,“我先开服药,解了公子眼下的症状吧。”
翠喜带着郎中走出去,关上房门。
温韫坐在榻边,望着眼前熟睡的人,他想必就是在昌河之战中的毒吧。
萧时予单薄的身体深陷床榻,脸庞带了点病态的苍白与冰冷,她好像可以想象到战场上他身陷黑暗之中的孤立无援。
……心里忽然对他有些敬佩。
汤药煎好,温韫小心翼翼地一口一口喂给他,好在这人没有意识的时候还算听话,褐色药汁入口,满口苦涩,他也只是皱皱眉头,很快,汤药见底。
温韫用丝帕替他擦拭嘴角,随后将药碗递给了翠喜。
天蒙蒙亮,桌案上的蜡烛早已燃尽,温韫朝翠喜道:“你忙了一夜,先下去歇着吧。”
翠喜端着碗并未离开,“侧夫人歇一会儿吧,我替您守着主君。”
“无妨,忙活了这么久,早就不困了。”温韫碰了下萧时予的额头,已经退热了,这让她松了一口气。
翠喜劝不动自家主子,只好道:“侧夫人有事再唤翠喜。”
他醒来时,一歪头便瞧见了睡在身旁的温韫,戴着黑红长生缕的两只手搭在一起,那时温韫担心萧时予再次发热,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松开,后来不知不觉睡着了。
帐幔低垂,屋内朦朦胧胧的,这姑娘规规矩矩地躺在床上,熟睡过去了,萧时予看了她半响,一时舍不得撤回被她紧握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