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咸不淡地瞥了地上的人一眼,“起来吧。”
温韫揉了揉膝盖,她跪了不足半个时辰,膝盖已经有些酸痛,缓缓起身后,道:“多谢主君。”
起初脸上神情并无多大的波澜,温韫又觉得今日之事萧时予是故意的,就是想让冯嬷嬷逮住。
于是温韫脸上表情变了又变,萧时予猜这人正在心里骂他呢,他不甚在意地笑了笑。
萧时予转身离开,懒洋洋地扔过来一句,“用过饭后,自己过来。”
温韫转头一看,不远处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几碟子菜,还冒着热气。
待到温韫吃饱喝足回到屋里,萧时予正端坐于书案前看书,今日一大早,徐夫人除了派人送来药膳补品,还让人送来了几本书,听说是赵先生亲自为萧时予挑的。
仔细想想,萧时予不学无术,婆母望子成龙心切,连病中学业都不曾落下,未免太苛刻了些。
不远处那人面容仔细瞧去还是很憔悴,带着一丝病气,书案前的书卷快要堆地与人差不多高,而萧时予虽说不情愿,却并未有过忤逆婆母的心思。
一整日下来,萧时予学得并不快,他时而逗鸟,时而望着书卷走神,但温韫无意之中发觉这人只要认认真真过目一遍便能记住。
起初她以为不过是巧合,几次下来,温韫暗中观察,发觉萧时予是真有这个能力。
温韫不禁对他刮目相看。
只是温韫好不容易对他有所改观,这人倏地放下书卷,逗鸟去了。
美其名曰,劳逸结合。
温韫望着那抹墨色的身影,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