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文新慢慢道:“那就让韫儿为萧家生下一个孩子,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们不会不帮我们的。”
此话一出,温韫浑身一震。
舒婉大惊失色,她紧紧抓住温文新的手,颤声道:“老爷,就算是为了酌儿的前程,也不能这般委屈韫儿啊!”
温文新拿开了舒婉的手,随后站起身来到温韫身前,用平淡的声音说:“我知这事是委屈你了,但你想想你的兄长,他四岁启蒙,早晚用功读书,不曾耽误一日,早些年家里穷租不起马车,大雪天他行走几十里,手脚都冻坏了也要去学堂,韫儿,你兄长那么疼你,你就当帮帮他。”
温韫脸上神色复杂,沉默不语。
温文新叹了口气,继续说:“几十年前温家也曾荣光过,只是当时你祖父言语不当得罪了权贵,被逼得辞官回乡,现今温家全部希望都在你兄长身上,你……”后面的话,他有些说不下去了。
温韫幼时听过关于祖父的传言,寒窗苦读十年,只做官不到两年便回乡种田,温家就此落魄。
阿爹十七岁考上秀才,家中长辈以为他能有一番作为,谁知二十多年过去了阿爹还是个秀才,因此兄长从小被寄予厚望,他立誓考取功名,光耀温家门楣。
温韫忽地跪在地上,朝着温家夫妇磕头,随后直起身子说道:“爹娘养育我十余载,我无以为报,我知爹娘心系兄长前程,从一开始我就是自愿嫁进萧府的,愿以此来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
那一刻,温文新神色变得温柔,心中有一股暖流涌动,他扶起温韫,“好孩子,快起来。”
舒婉却是红了眼眶,转过身默默抹眼泪。
温韫看到阿娘哭了,她鼻子一酸,登时红了眼睛,慢慢地,爹娘消失不见,只剩下温韫独自一人站在原地。
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温韫缓缓睁开双眼。
眼前的床幔是一片片鲜艳的红,如冬日里盛开的山茶花那般艳丽。
她缓缓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翠喜关切的神情,温韫冲她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在翠喜的搀扶下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