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奕俞捏了捏他的耳垂,凑近他的耳朵道:“是雪啊,哥。”
又将染着自己温度的围巾摘下,给沈逸裹严实。张开掌心等雪花自己跳上来。
他们走了很久,很久。
洛奕俞絮絮叨叨讲了很多很多从前的事。
直到最后声音止不住地哽咽,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哭。
那晚,沈逸死了。
瘦骨嶙峋的他,油尽灯枯的他,被摧折到彻底没有生气了,终于在无数次轮回中,第一次自然死亡。
闭上眼睛躺在轮椅上,好像只是睡着了那般。
那次,也是洛奕俞第一次放声大哭,将头埋在沈逸大腿,感受他以如此苍白的方式一点点失去体温。
可这并不是终点。
再怎样痛苦,再怎么煎熬,他也还是要醒来,无休无止。
洛奕俞跪在他身边,细细颤抖着。就着这个姿势昏昏沉沉睡去。
直至感受到一双手轻轻放在自己头上,揉了揉。
他握着沈逸大腿的手紧了下,眼眶瞬间红了,缓缓抬头。
他还是很瘦弱,或许是因为这个重生只能消除坏死细胞,但没有平白变出脂肪的能力……但好在,面色好看了不少,眼睛也终于不像死了一样的苍白。
他还是不怎么会说话,只是浅浅笑着看他,指腹轻轻擦掉洛奕俞眼眶里掉出来的泪,这才将视线移开,近乎贪婪地看一年多没见过的颜色。
洛奕俞呼吸急促,紧握住他的手:“你回来了……我好想你。”
沈逸张了张口,试图发出声音,努力了很久,还是作罢。
说到底,谁对谁不残忍?
谁不无辜,谁不可怜?
他终于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可目光仅仅在窗外打转了一圈,便又自虐似的闭上,膝盖弯曲,跪在地面。
他极力将脑海中破碎的字词一点点拼凑起来,磕磕绊绊道:“不,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