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死死咬着牙,转而去抓住那颗粗粝石头,在自己胳膊上用力搓了下去。
只一下,便几乎削掉了一层皮。
他站不稳,握着受伤的胳膊,摇摇晃晃跪在地上。
他该向谁赎罪,该向谁寻求原谅?
太多了……
当这些人的命层层叠叠压上来时,沈逸想去数,却只能抬头看见望不到头的尸山。
他并非是那种要把所有事都揽在自己头上的性子,但也确确实实明白,错了就是错了。
如果他能早点去死,大家都能生活的很好吧……
渐渐的,沈逸看不清东西了。
眼睛里只剩下刺目的白光。
好在屋子不大,他自己爬着,一寸寸摸索着,也能差不多找见东西都在哪。
只是很难熬。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要死了一样。
头痛到要命,身体各项机能明显是奔着极限走,心脏快到好像过几分钟就能猝死在这儿似的。
他站不起来,跪也跪不稳,又不好意思继续坐着,就只能用手掌撑一撑……
这才发觉,地面已经烫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地步。
汗和血混在一起,所带来的剧痛是难以承受的。更别提,这屋内热气烫到让他呼吸不上来。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他看不见,也忘了那铁架上除了石头和手术刀还有些什么,一顿乱摸也没摸出来,只能重新捡回那块血石头,继着自己伤口位置重重磨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