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得越来越明显了……
沈逸有些恍惚,总感觉身体明明已经被这强光割裂了,可回过神,却看见依旧坐在这。
直到掌心感受到一阵明显的痛意。
他缓缓抬起,看到上面明显的红痕时愣了一瞬。
这才想起,这床好像也是个大铁板。
此时的温度已经有些烫人了。
沈逸咬着牙,强逼自己打起精神,从床上站了起来。
很明显的,自己估计连坐下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眼前世界越来越模糊,甚至就连那直往耳膜里钻的声音在他世界里都轻了不少,周围一切遥远空虚,热到极点时,沈逸甚至感觉自己是冷的。
他想缴械投降,被蒸熟了也好,让他躺在铁床睡一会儿,休息一小会儿就好。
可这样的意识只是出现一瞬间,就被自己彻底打散。
他不配。
就算这世上所有人都得到了解放,他也活该被困死这个小房间。
太阳穴剧烈跳动着,沈逸精神又始终在强光和噪音下处于紧绷状态,不得已的,抽出那把手术刀,在自己胳膊上用力划下。
自然,不敢去死,是避开动脉的。
人的底线就是这样吧,退到一定程度后,会觉得从前的自己再怎么绝望都是无病呻吟,故作矫情。
小黑屋怎么了,有吃有喝,也能睡觉,除了空气差点孤独了些好像也没什么。
血滴顺着伤口滴落,他盯着那点颜色,唯一的想法是:不行,还不够痛。
他还是很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