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宁愿被不明真相的人称作疯子,宁愿背负同伴的命债,即使被濒死的他们记恨着,也没关系。
没人配走出这里。
不管愿意与否,都早该死了。
这个世界待他们这么残忍,那这份绝望,停在她这里就可以了。
枪响。
子弹贯穿,绽放出灿烂的,热烈的血花。
她坠落,和无数同类一起。在万千灰白尸体中,直到找不见她自己。
“别……别……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不告诉我,那我怎么办,那我怎么办?!”
他感觉自己在做梦。
可偏偏,每一个感触都无比真实。他能清晰地嗅到每一个人身上散发的血腥味,他耳膜现在还在嗡嗡作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沈逸失力,跪伏在地,放声哀嚎着。
都死了。
杀他的,算计他的,救他的,与他相似的,全死了。
他们都解放了。
整个城市,只剩他存在。
只有他存在。
只有他会记得死城,只有他要体会无尽的孤独。
这样的绝望,在实验室被屠时就出现过。
他痛恨那里,可那里却又实打实见证过他,每一间屋子,每一块板砖,都或多或少留有他存在过的痕迹。
他向来对外人没什么好脸色,可也依旧会有那么几个热烈的人偶尔踏过界限,或是给他分一些小零食,或是咨询一些学术问题,约他一起去市中心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