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当着洛奕俞的面说不出来“除了我,谁来救他们”这种话。
也只是微微垂头,岔开这个话题:“你打算怎么做,一直这样耗着吗?可城外的实验体你救不过来,也没办法去阻止其他三个实验室继续生产。如果有天,平衡被打破了怎么办,你手上能威胁到他的筹码没了怎么办?”
“我不知道。”他垂眸,神情有些低落,“我不是神,只是运气好才从千千万万个实验体里走出来了而已。”
可那些受尽折磨被解救出来的实验体会双眼发亮地看着自己,会特意给他挑出个极具阶级性且一听就是统领者的称号,眼巴巴跪在他面前叫他救世主,对他说“谢谢你带我们出来我们的命随便你用”,真心实意盼着他能去打破这个世道法则。
他其实是有些惶恐的。
他不可能让其他实验体做他的枪,他只有自己一个人而已。
他只是运气好,只是恰巧没那么容易死而已。
他竭尽自己所能,救出来的也不过是一座城而已。
他害怕自己坠落,更害怕自己失败以后那群道貌岸然的畜生会直接在城内放一把火,生生烧尽他好不容易积攒出来的一点希望。
其实洛奕俞并不怎么喜欢“王”这个称呼。甚至在最初,他听见有人这么称呼他时是尴尬的。
可这份尴尬,又会在转身和他们闪着希冀的目光对视时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当然想去救更多,当然想将所有把实验体当畜生的人全部碾杀。
可一个人,由一具被绞碎的肉块重新拼凑起来的人,何德何能去颠覆整个世界法则……
他该怎么背负这么多人的希望?
沈逸坐在他身上,衣服欲脱不脱的挂在大腿处,比起被贯穿的恐惧,先一步来的,竟然是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