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时,他又很难不期盼,自己到了城外后是不是就真的能彻底摆脱那条疯狗。
上天总该眷顾他一次。
一次也好。
陈莫笙上飞机就睡,呼吸均匀,没有丝毫防备的样子。
沈逸却突然想起,大概两年多以前。自己刚结束一个项目累到极致,就随便找了个没什么安保措施的普通办公室小憩。
手下有个实验体不知是怎么逃出来的,双眼通红,哪也不去,专门拿把手术刀四处找他。
他觉浅,其实有被惊醒。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睁不开眼睛。
是不能,还是不愿,他也分不清。
那时的沈逸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已经感受到手术刀割破动脉的痛感。
他没有反抗,没有动。
自然了,实验室制度严苛,不至于防范系统弱到任由实验体出走这么久。
发现数目不对时,警报声立即响起,有几个拿着枪一脚踹开门,在他喉管即将被割破前杀死了那个实验体。
沈逸被惊醒,看着面前刺目的红,和实验体手里紧攥着的手术刀,什么也没说。
有点惋惜。
难得的好梦。
他蹲下,缓缓捡起那把手术刀,将它擦干净,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