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被困死在这的人,被抛弃的人,永远一无所知。
陈莫笙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回答。
这才后知后觉,沈逸那副神情不是倨傲,而是自卑。
深入骨髓的自卑。
“呃,你……嗯,”他身边的朋友大多家境和他相仿,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安慰,只能蹦出句不痛不痒的,“那也很厉害了,管理员哎,我就算有学历懂的东西也没有你多呢。”
又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啊,等出去了我带你四处转转,我爸妈可说了,要我必须好好招待你!”
事实上,沈逸也不是很需要他安慰。
反倒是这句话,让他不由自主产生怀疑。
派一个没有任何相关经验的人来接他,还要刻意让他带着他四处转,看起来并不是很着急的模样。
他问:“你父母,是负责实验体相关工作的人吗?不是说要去城外商讨解决实验体反叛的方案?还有之前,你们说上面的人点名要找我,难道现在也没影了?”
陈莫笙呆呆傻傻:“啊,我不知道欸。我父母是政治工作人员,应该不太懂实验体怎么制造……不过不要着急,上面肯定会安排好的。”
上面,又他妈是上面。
到底谁代表“上层”,谁又像看戏似的玩弄他们这群被困住的人?
到底还要踢皮球多久?
他内心焦灼,可他们偏偏又给他能走出死城的“优待”,诱惑太大,他没法直接撕破脸。
他就这么跟着陈莫笙走上不知多少年没启用过的飞机,做梦似的,如此轻易走出这座死城。
他向下看,望到那片人造树林越来越远,心底惶恐。下意识伸手去碰耳廓内侧,却摸了个空。
他被杀了太多次,是真的不敢再有任何忤逆洛奕俞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