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无路可逃。
沈逸几乎丧失了时间观念,也不知这么坐了多久。或许是几个小时,也可能是一整晚。
总之,当门被敲响,他下意识起身去开时,才发现自己双腿在隐隐发麻,甚至伴随丝丝刺痛。
他并不太在意,也没抱什么防备心,连问都没问一句,就这么开了门。
是江北宴。
他手里拎着提还散着丝丝凉气的啤酒,也不见外,直接挤进来:“聊聊?”
沈逸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应的。
等他反应过来时,几罐酒已经下了肚。屋内暖气很足,可他和江北宴坐在地上,却均是觉得冷的厉害。
“嘶……”江北宴抱着臂上下摩擦几下,这才开口,“你别怪我。”
沈逸本以为他要说什么“好久不见”之类的屁话,不由一怔,哑然失笑:“怪你什么?”
江北宴却没直接回答他。
只是发泄似的,将手中啤酒罐捏扁,发出“咔咔”声响。又莫名其妙说了句:“你知道的,我一个人被调走,可家里人都还留在那。”
沈逸沉默。
“本来吧,按照原定计划,我那单干完能休整整两个月的假。牛皮都吹出去了,老子会带奖金回去,请全家人吃顿大餐,再买辆好车……”他开始哽咽,声音在发颤,“结果谁能想到,出了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