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感觉更冷了。
寒意一点点渗进骨缝,像刀子在割。
“倪景悦跟我们说了,她那天看到961逼你下跪……你这么心高气傲的,总不能是自愿吧。”
江北宴的话细细密密,像张看不见的大网,整个罩过来时,几乎隔绝了所有氧气:“你一定也是恨他的,我们都一样,我们都希望那群畜生全都去死。你为什么不和我们站在一起,为什么不信任我们?”
或许是酒喝多了缘故。
沈逸胃开始隐隐作痛。
他笑了下,眼泪抢先滚了出来,落在手背上时,竟然是滚烫的。
他说:“恨啊。”
又说:“屋里有隐形监控,你在录音,对吗?没关系,就算你们把我当罪犯监管,我也不能、也不会反抗什么。”
“你不了解我吗,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看见别人因为我而死吗,你们一次又一次拿这些压我……你敢说,你们不是在拿那些人的命当成棋在下?”
刻意安排一些身体素质不那么强的,或者身体上有残缺的人充当前排,刻意设计着让他们去死,再以最惨烈的形式出现在他眼前,以此来激发他那点可怜的愧疚感。
他怎么配。
他算个什么东西,怎么能这么给脸不要脸,白白让组织因为他耗费那么多人力、物力……
江北宴刚才喝酒喝到“迷离”的眼神这下倒是清醒了,脸色极其难看。
沈逸摆摆手,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这么严肃做什么,我说了,没关系的。”
他眼神是死的,笑容却愈发灿烂:“不就是想知道洛奕俞……啊,961为什么不杀我吗,没关系,我告诉你们。”
他扯开易拉罐上的环扣,锋利的刀片反射窗外月光,一闪一闪地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