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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该不该庆幸,这个死老天就没顺过他的意。

即将跪倒在地那一刻,有人扶住他的身体,感叹一句:“我操,这是刚下了刀山?怎么伤成这样。”

沈逸眨了眨眼,有那么一瞬间很想哭。

又有些活要面子地想,这些天掉的眼泪已经够多了,老这么脆弱像什么样子。

可这是人类啊。

是他真正的同类。

沈逸想,他大概能明白那群实验体为什么能对同类那么毫无保留了。

在群腐臭的实验体堆里生了死,死了生,此刻能见到熟人面庞,简直比他乡遇故知还要激动。

他想笑,发自肺腑的,可胸腔疼得厉害,那几声不适时的笑愣是被挤成断断续续的咳嗽,血腥味从喉咙眼里钻出来。

来的人见他又哭又笑,甚至还往外咳血,两只手都不知该往哪放,只得无措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能挺住吗,救援队在城外头呢。”

沈逸点头。

那人是带车来的,好说歹说把他这个半死不活的伤员安置在后座上,让他勉强躺下,顺带叮嘱句:“待会儿车速可能有点快,当心别摔下去啊,没时间再去给你扶起来。”

沈逸已经是强弩之末,堪堪吊着口气。身上大大小小伤口凝固的凝固,崩裂的崩裂,最深的地方源源不断渗出血来,将衣服都染成深色,他甚至没了点头的力气。

那人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状似无意嘟囔一句:“你可得好好谢谢组织,这么大费周章把你弄过来……这些天里都看到了什么东西,知道了些什么,等到基地后可一定要如实全告诉我们。”

这话在沈逸耳里其实不是那么好听。

就好像,假如他什么都不知道,他这条命就活该折损在这里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