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湛原以为又是东京催他回去,馆吏却道:“陛下,扬州来信。”
扬州?
柳湛停步,接过信徐徐展开,却原来某人被送出京后,去了扬州。
最想寻的人不见芳踪,竟先找着这个,柳湛心里千回百转,最终轻道:“也好。”
青城山,善堂。
萍萍自从和张安一起理账后,就总能隔半月一月见他一次。
她不曾下山,皆是张安主动上山来。
今日的理由是帮忙抄经,照张安的话说,善堂里只有萍萍会写字,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要抄足一百份,她一个人,太累了。
萍萍听完沉默片刻,笑着道了声谢。
之后默默抄经,工整小楷,黑字一笔一划写在白纸上。
反倒是张安话多,一会问萍萍平时在善堂都做什么,一会又问善堂伙食住宿怎样?可曾紧着她了?
萍萍眨了下眼,其实张安问的这些问题,他自己肉眼就能瞧见答案。
“伙食好着呢。”萍萍简答。
“往后啊只会更好。”张安笑道,“今年官府免了许多税,县里面还给每家每户都发了二斗米,估计善堂不久也能轮到。”
萍萍听见欢喜,希望这是真的,但她没接张安的话。
张安侃侃再道:“这都是当今官家体恤百姓,年纪轻轻就有了圣帝明王之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