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失声痛哭:“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啊!”
忽然庆幸娘子去得早,要是活到如今,眼见同蒋玄七、八分相似的少年,得多伤心。
柳湛心里难受得紧,忍不住问:“泰水入教坊后,经略相公为什么没有去寻?”
兰姨闻言眼泪淌得更凶,这也是她多年来一直想质问蒋玄的问题。
虽然娘子从来没有开过这个口,但曾瞧见娘子屡次垂泪,心里定然也是想问的。
没有来,蒋玄一次都没有来找过。
柳湛却已经差不多明了,二十年官家奉先皇遗诏继位,三大王不服,谋逆事败,追随他的几位逆臣贼子均株连九族。
当中的确有位尚书,族中男子皆斩,女子没入教坊司。
蒋家握兵权恐帝王猜忌,向来是不站队的。
柳湛弓起身,脑袋疼,他不想思忖这些,不求甚解,更不想参与。
柳湛喘了几口气,明知道这事是同官家对着干,却仍忍不住宽慰、许诺:“我以后有机会,帮泰水重查当年案情。”
兰姨闻言转蹲为跪,激动得不住磕头:“殿下若真能为娘子一家翻案,民女不仅今生愿为殿下肝脑涂地,往后生生世世,亦心甘情愿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第九十九章 父债子偿
兰姨忽然记起一事, 兀地看向柳湛,纵使泪眼朦胧,也能觉出她眸中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