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湛口上仍答参知政事,手却不自觉抓紧朱栏,想到萍萍还没登过宣德门……
再等等,下回他俩一定一起登上来,让她瞧瞧整个禁宫和半座东京城。
柳湛的余光悄然追随萍萍身影,她正沿一道长墙行进,墙上爬藤光秃萧条,但再等等,待春日会开满蔷薇,似锦如霞,香拂满宫。
墙下,萍萍连咽数口。
宫人睹见,关切:“你怎么了?”
“嗓子有点疼。”
“喝水少了吧?”
萍萍点头,自觉也是这个原因:“早上忙得一口水没喝,待会多喝点。”
她怎么想就怎么做,当值回来猛灌了两、三壶水,嗓子却无任何好转,反而更痛。她记得姚书云那有不少药膳零嘴,像上回的山楂,便去找姚书云讨要,说自己咽痛。
“你也嗓子疼啊。”姚书云脱口而出。
萍萍一愣:“你也疼吗?”
姚书云点头,转身在瓶瓶罐罐里找甘桔冰梅片。
萍萍瞅着姚书云的背影分析:“是不是我们这几天辣子吃多的缘故?”
夕照留下五大罐,她怕放久坏了,天天猛吃。
姚书云找药的手一滞,恐怕没这么简单。
她俩同院的那个宫人,十来天前出宫了。
当天姚书云和萍萍有聊此事,姚书云才发现,不知哪个天真的告诉萍萍,说年纪大了或遇大赦,这两种会放出宫。
萍萍竟不知道医工只治小病,宫人如患重病都会被撵出宫,到城郊的尼寺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