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书云鼓起勇气,闭眼说出来:“一切都是我阿兄一厢情愿,其实我对殿下没有心思!”说太快了,她缓一缓:“求殿下千万不要选中我!”
片刻,柳湛批完一本,暂时搁笔,不苟言笑再次看向姚书云:“所以孤才找你。”
他政务繁多,没时间同她浪费,拿起新一本未批的奏章,垂首下令:“后门出去。”
姚书云糊里糊涂找后门,半晌门找不到:“殿下后门在哪?”
柳湛执笔给她一指,谁能想到啊,那落地花窗不是窗,而是一道窄门!姚书云比进宫时丰腴不少,侧着身子才能出去。门外僻静,早候着一位内侍,领她穿抄手游廊进一间正房。
“姚司膳,殿下吩咐,你要在这房里待足半个时辰。”内侍交待完就走了,姚书云望着满满一桌美味佳肴,又懵了。
良久,恍然大悟,猛地拍了下巴掌。
正厅内,柳湛注视着奏章上的文字,心里却不断回想早上安排布置时想明白的事——原来不用萍萍强调,他也没法再和别的小娘子私下独处。
恍惚间他没由来设想,要是有别的女子,也如萍萍那般对他好,爱之重之,他会容下别人吗?
柳湛发现也不行。
柳湛对着奏章上不相干的文字,竟唤出一声“萍萍”。
……
宫里的银杏从绿到黄,再落满地,夏走秋至,全宫上下皆知太子要立太子妃,但挑来选去,好像就姚家那位有点苗头,却也只得了太子一回召见,再无下文。
姚家权门,与诸世家皆有联姻,同气连枝,各家不好多议。
当宫里的银杏树全都掉光时,迈进腊月。初八这日,后厨派发腊八粥。据说今年用的是大相国寺的配方,七宝五味和糯米一起熬煮,沾些佛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