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点头:“好。”
柳沛本来已经低头,闻言抬起来看她一眼,复又低下去碾茶。
萍萍坐他对面,之前卖洗面汤,周围都是卖茶汤的,耳濡目染,偷师一二。她舀一钱匙茶,注汤调匀,那建盏沿下均有折线,注水要到折线为止,再环回击拂,等水面浮现起汤花便算点好。
柳沛差不多跟她同时完成,两盏茶放到一处。柳沛慢悠悠扫看,倏地定住:“你能点出‘淳淳光泽’?”
“什么意思?”萍萍反问。
“就是茶面汤花鲜白。”
“哦——”萍萍一笑,“这个呀,我们都叫冷粥面,点出的汤花像白粥凝结。”
等等,她这不是冷粥面啊!这白沫子上还漂着翠绿茶末呢!
润州浴堂门口,也只有两位婆子能点出冷粥面。
她眼神复杂打量七大王,到他这个位置,竟然没见过真正的冷粥面?
萍萍禁不住瞅向柳沛那一盏,唉……惨不忍睹。她眼瞅着他那盏面上汤花褪到注水线下,现出水痕。
萍萍那盏汤花仍浮。
斗茶以水痕先者为负,柳沛至少输一水,他不等萍萍汤花退,就将两盏茶泼出去:“你这是运气好,再来,三斗两胜!”
萍萍已经心里有数,再来两局,她手法比方才更熟练,柳沛输得更惨。
他呆滞半晌,连连摇头,定定注视萍萍:“你进宫前是不是卖茶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