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想象了一下,流光溢彩。
柳湛又道:“大好的节庆,本该带你去瞧一瞧,逛逛汴京城,却委屈你拘在这里,陪我坐监。”
他方才瞟过窗外,宫里早上都在挂飞星灯,天黑以后如清河倒影,也算好看,却不及灯会热闹。
“明年吧。”萍萍抿了抿唇。
柳湛闻言缓缓扬高唇角,心淌暖意,是啊,他俩来日方长。
“殿下、殿下——”袁未罗火急火燎上殿,一时跑急没看脚下,在台阶上跌跤,站起来重跑,进殿大喘气,“殿下、殿下,陛下缴了皇后——”他卡了下,现在不能再呼皇后了,“陛下缴了娘娘玺绶,废除名号,出居长宁宫!”
柳湛脸上笑意立敛,殿内殿外全清了人,才让袁未罗详说,明仁宫中搜出柳湛所中之毒,官家说“后有过,毒害储君,动摇国本,不可再承天命”,将她废处并迁居冷宫,顺藤摸瓜,朝堂上大范小范大人亦参与此毒购置,范氏一门罢官黜爵,尽皆下狱。
袁未罗禀报完,也走了,殿内只余太子和萍萍。许是殿门关闭前吹进一阵寒风,萍萍背上冷,缩了缩肩,她想起“人不自害,受害必真;假真真假,间以得行”,这是《三十六计》里的话,人不会自己害自己,所以往往自害起来,受害才真,所以苦肉计最容易成。
这句话萍萍除夕夜就曾想过。
她与他日日相处,这一桩心思竟能在肚里咽十五日,不曾流露。她惊讶自己变了,不再心里有事就立马同他袒露、沟通。
柳湛含笑看向萍萍,她接下他的视线,挺直了背:“那日下雪,殿下对我弹琴明志,是不是就已料到这一日?”
柳湛瞬间明白她懂了,她什么都懂。
他俩真是心有灵犀。不,仅仅有灵犀还不够,他们是心心相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