揍死自己。
柳沛脚下不由加快。
远处,司苑司宫人们仍伫原地,从伐下的秃枝里挑出绿芯的,捆成一束束,拿回屋中水培,昼夜燃蕴火生温气,待四、五日后,雪柳抽芽,再两日,白花绿叶,枯木逢春。
宫人们另外用汤气熏蒸了一些反季牡丹,并雪柳一道在立春这日,送进官家、诸位娘娘和皇子宫中。
柳湛这里得了不少,青釉的梅瓶,白釉的春瓶都有插满。
他已能下地行,萍萍觉得他比自己恢复得快,甚至有点健步如飞,正要询问柳湛去不去上朝,逢人探视,柳湛却即刻躺倒床上,仍旧病恹恹,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萍萍欲言又止,等人走了,柳湛按着她的手说再等等。
等殿内的雪柳落了满地白,移出去换银柳蕙兰,殿内红彤彤一片。
等到元宵,殿里送进来一只百来颗琉璃珠串成的彩灯,坠饰着流苏金箔。
柳湛接过灯竿,亲递到萍萍手上。
“给我的?”萍萍问他,眼睛却始终凝视彩灯,看了这么会依旧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柳湛点头:“今日元宵,从宣德门往外会一顺铺设上彩灯山,夜晚金碧相射,锦绣交辉。彩扎的双龙,百丈棘盆,纸糊的百戏人物悬竿随风动,宛若飞仙。”
他私心喜爱每年的元宵灯会,便情不自禁想要和她分享,讲详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