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们群策群力,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官家脸色难堪:“娑罗奴现下如何?如实禀来!”
“回陛下,这香毒是随吐纳日日吸入的,已经慢浸殿下肺腑,一时半会难解。”
“你的意思是,酒中毒为急性,属于立马取人性命,这香毒却是慢性,缠绵难愈?”官家的脸色阴沉得像要吃人。
他深吸了几口气,胸脯起伏,看向殿内角落里伏跪的东宫司寝宫人。
传令带近前,冷声审问:“用甘草熏香是谁的主意?”
那掌设才将代替萍萍铺床,没得意几日,瑟瑟发抖:“回、回陛下是殿下自己想熏橘香,然后宫中熏橘香都会搭配甘草……”
“放肆!”官家一声怒斥,掌设底下淌出一道淡黄,竟是吓失禁了。
官家瞧见污秽,愈发震怒:“将她们都拖出去,杖毙!”
良久,柳湛才转醒,怔怔望着官家,缓抬右手,官家急忙抓住。皇后也欲近前:“娑罗奴……”
柳湛见她却是一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胆怯和难过,像只被猎人骗进陷阱的小鹿。
“娑罗奴,朕在这。”
官家提醒,柳湛才收回目光,缓缓重看官家,父子两手紧握,柳湛道:“孩儿方才好像到了什么黑黢黢的地方,前面烟雾弥漫,只一座桥,桥下许多哭声。孩儿不由自主就想往桥上走,忽听背后有人一声又一声唤孩儿小名,是爹爹的声音,孩儿想着止步回头,然后就眼前一亮,转醒过来。”
皇后在旁张嘴,呵,官家还能奈何桥救人?
她终于维持不住面上表情,官家瞧在眼里,忍不住斥责:“三番五次下毒还不够?你又想对娑罗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