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父皇关心。”柳湛吃菜喝汤,饭后的茶点是插着彩旗的蒸糕,官家厌恶酥油,宫中糕点多咸口,柳湛一咬,这糕里包的竟也是鹅掌菜。
他瞧官家那边,宫人额外端来一碟鲈鱼干,狸奴亦到饭点,官家弯腰喂它。
柳湛笑着将整块藻糕吃完。
东宫小院里,萍萍和夕照也正吃饭。
下霜后汴河的鲈鱼鲜起来,晚上后厨收拾了三尺以下的,盐渍成鲈鱼干,和着葱和干菜一锅烩了,一道菜就很下饭。
萍萍和夕照端碗坐台阶上吃,另倆同院宫人端进屋吃,路过打趣:“夕照,这个你也要加辣子啊?”
“你这样什么菜都成一个味了。”
夕照却问她们要不要分辣子,说尝过辣子浇的鲈鱼就晓得有多香了。
俩宫人大笑离去,夕照有些失落,她今天也分了萍萍辣子,便问她:“你觉得加辣好吃还是不加好吃?”
“都好吃,各有各的味。”萍萍给夕照看自己碗里,“你看啊,我一边加辣一边不加辣,辣鲈鱼和不辣鲈鱼,一下就有两个菜了。”
夕照冲她笑,也效仿起来。
后厨晚上给宫女们也发了蒸糕,松子肉馅的,萍萍尝下去第一口惊呼美味,但再吃几口就觉得腻。于是只尝了一个,剩下三个放在桌上,读起夕照送她的《左传》。
窗户被人从外拉开,钻进来一个黑影,带进一阵风,外头松影,屋里烛摇。
萍萍吓一跳,本能就要开揍,定睛瞧清是柳湛,呼一口气,手上的拳变成在他肩头轻轻一推:“你怎么不从正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