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有他。
但也着实可恶。
又想到蒋家将门有将,精通各类金创跌打,平时总有人求而不得。
柳湛慢道:“那八两的砚台,你送值了。”
萍萍笑着感慨:“是啊,今日之前,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能和经略相公同桌吃饭。”
柳湛在此时涂完,抬起头,注视着她讲了多久,就亮了多久的眸子,像天上不被云遮的星星。他起身放药罐,同时为她斟了杯水,递到面前:“看你口干舌燥。”
萍萍接过水喝。
柳湛不愉暗道:终于止住了聒噪。
萍萍喝完水攥着空杯子,继续讲各路朋友如何受经略相公恩惠,她是打算除了自己那碗粥,别的都分享给他听。
不与官人诉苦,免叫他担心难过。
柳湛却猛地封唇,手托着萍萍后脑勺,将她放倒榻上。
萍萍愣怔,柳湛与她对视,噙笑:“知道你伤了。”
所以今夜不会有激烈碰撞,不会伤她的手。他拉被盖住两人,接着二指一纵,萍萍挺身。柳湛在她耳畔吹起:“但是娘子说过我手很软的……”
接着便轻拢慢捻,他有一双擅长弹琴的手,最擅调音。
一点一点抹,一寸一寸探,很快就找准弦,拨弄出一声最高亢的音,鹰穿柳浪,婉转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