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他……
这样一想, 熊熊怒火中又夹杂几分酸涩。
转瞬间已默将蒋望回和那伤害萍萍之人千刀万剐数百回。
萍萍却只瞥见柳湛大敞的领口, 已近寒露, 她帮他重新拢好、系紧:“别着凉了。”
她还想他多披件袍子, 伸手去拿时不慎擦到手掌,嘶了一声,虽极低轻, 柳湛却眼一紧,起身托住她左手,轻道:“不用添衣, 没那么冷。”
萍萍点点头,二人重坐回床沿。
他方才端详过她的掌,有揪心,有心疼,现下瞧见她蹙眉喊痛的样子,再凝视,这心疼比方才翻了一倍。
算了,她已经受伤了。
柳湛想着,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至此刻才松拳张开,绕到前来。
“这药擦手上很凉吧?”他垂眸问。
“是啊,凉得发抖。我手上擦完后不小心摸到脸,然后脸也一直发凉。”
“便是这药的弊端。我给你换种抹,不会再觉凉,药效也比这药更好。”柳湛不自觉咬重“更”字,接着便唤殿外送药。
他不假人手,先自己试过,才给萍萍上药。
用食指舀药膏时还好,一靠近她伤口,竟不自觉指颤,没想到会生出紧张。
他担心手重弄疼萍萍伤口,却也有几分蛰伏不甘
和阴鸷,强自压抑,托着萍萍的那只手,掌心不住摩挲她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