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吏平时也泡黄芪枸杞喝,闻言附和:“补气的小方子可以长期喝点,有益无害。”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那我以后继续帮你抓药。”柳湛不紧不慢启合双唇,从来算计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骗之以十,还之以百。
“好啊。”萍萍绽笑,官人总是这么体贴,就想抬手去挽柳湛手臂,倏地记起林公不喜下属和亲眷亲昵,眼下馆吏驿夫俱在场,萍萍攥拳忍住。
馆吏驿夫客套两句,与二人辞别,柳湛手放门上,没有要关的意思。
萍萍伸着脖子,小声同他说:“他们
叫你大人唉。”
他不是长随吗?
柳湛坦然自若:“只是一种称呼,这馆里谁都这么叫,我方才不也称他俩大人。”
萍萍想想,有道理,正准备点头,柳湛柔声道:“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早点睡吧。”
萍萍连点两下下巴:“好,那我回去了。”
她还算认路,绕长廊穿庭院,院中白日盛放的海棠,大部分在晚间化作簇簇黑影,只有被廊中灯笼照到的一小部分,能看清粉白娇花。
夜已深,萍萍担心吵到别的旅客,每一步都先脚尖点地,落得极轻,因此走得并不算快。
蒋望回隐在距离楼梯不远的转角墙后,看到她出现在视线里,心里终于松口气——还好,萍娘子还活着,郎君没有冲动。
萍萍没瞧见他,走到两人距离中间一半就转身,走侧边楼梯上楼,蒋望回却目力极佳,连她唇上一道破口都瞧得一清二楚。
萍萍回三楼,蹑手蹑脚进屋,谁知原本已经睡下的蒋音和穿戴整齐,倚靠她那半边拱门,专门守她:“你去做什么了?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