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中胡娘子一手提灯,一手拧两小坛酒,朝萍萍扬了扬:“晓得你们忙,所以等到现在才庆祝。”
柳湛留意到人人手上皆抱坛子,能嗅到酒味,看样子是想找他喝一场。
纵然人群中没有张屠及其手下,柳湛也不会喝的。他觑了眼萍萍,却出乎意料见她应好,快步上前,接过一坛胡娘子的酒,和另一坛碰了碰。二女都仰头喝下一大口。
灯笼摆动,光也摇曳,柳湛晃悠悠瞧见萍萍嘴角漏下的酒珠。
他蹙眉,杀猪巷里住的女人,个个豪放?
“兄弟,喝酒!”男人们已经围上来,一只胳膊勉强能兜住的大坛直往柳湛身前送。她不提,他
只好自己开口:“这么晚了,诸位小哥还不歇息?亥时就得上工吧?”
屠户们大大咧咧:“唉——这大喜的日子谁睡呀,等下直接开张!”
萍萍也回头笑道:“官人你有所不知,我们这条小巷子里,只要有喜事,大伙都会聚着庆贺,喝点小酒。”
柳湛眉头仍锁,什么庆贺,就是一群酒鬼找个理由酗酒。
萍萍看出柳湛为难,折返挡到他身前:“要让诸位失望了,我官人喝不得酒。”
“怎么喝不得嘛!”
萍萍记忆里自己酒量一般,阿湛的酒量却不赖,她撒谎时止不住眨眼:“他一喝就不舒服。”
众人仍围着不信,萍萍便含笑主动揽过那只大坛:“这样,我代官人喝了,行不?今夜不醉不归?”
说着她就拔塞仰脖,一个劲的吞,直到快呛到才停止。
“你这都已经喝了我们能说什么?”街坊们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