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逐一拱手:“谢谢大家,谢谢!”
街坊们可不仅仅只道喜,皆要在小店吃一碗。开张前萍柳二人提前擀好银丝面,三水汤饼卖的臊子不仅有鱼桐皮和笋泼肉面,还添小排。
食客比预估的要多,起先按照约定,萍萍接待,柳湛煮面,渐渐没了擀好的面,臊子也不够了,于是柳湛揽过接待的活,萍萍擦桌端碗间隙,赶着和面剁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谁也没留意街上一辆寻常马车路过。
一过三水汤饼,那车挑起的半指宽帘缝就落下。
车厢内,长随问端坐望外的裴小官人:“郎君不去吃碗面吗?”
裴小官人发现右袖压角,抬起来重新捋:“今日开市,何必惹她不快。”
长随是前两年跟裴小官人的,虽然不晓得前事,但主人绝对是个好人。
“郎君就是做人太善,才尽吃苦。”长随忿忿不平,裴小官人阖眼靠上墙,没有接话。
马车渐行渐远。
三水汤饼铺里,小“夫妻”仍在忙碌。
来吃面的但凡从灶前过,都给柳湛报出需求,柳湛一一记下,再回头望一眼看他们坐哪了。萍萍在旁边轧面,估摸好重量,均分到案板上摆的十来个空碗中。柳湛顺手拿起一碗银丝面煮进锅里,再将煮好的那碗鱼皮的添上臊子,推给萍萍:“四,戴垂脚幞头的。”
他俩给五张桌子编了号,四是左上角落里那张。
萍萍忙端给主顾,隔壁三号桌一行四人刚好吃完,她顺道擦桌、收碗,回案板边正洗,柳湛不回头,只口中吩咐:“切点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