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萍听话退到门边,仰头看柳湛三下两下扫掉屋顶那几蛛网,梁上如履平地。
柳湛无意低头,瞟见萍萍在盯着自己,心道:是以为他不会煮面,所以也不会扫地?那真成梁上君子了。
“怎么,以为我连这个都不会吧?”柳湛笑问。
萍萍摇头。
“从前家里都是你扫地,”她说“你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这话说到柳湛心坎上,哈哈大笑,正好顶和梁都已扫完,柳湛执帚一跃而下,袍角扬起,头上那根玉簪正照阳光。
萍萍目不转睛,微微分唇,这可真是一幅画。
柳湛下落时以为萍萍会退,哪知她呆呆杵在那里,以至柳湛落地之处,只与萍萍隔半身位,柳湛一开始还在笑,渐渐就觉气氛不太对,呼吸重起来。
他好像也被地板黏住了脚。
萍萍挪脚,朝柳湛再近些。
“汪!”外头一声狗叫,柳湛骤惊,既后退又侧身,一刹离得好远:“怎么外头还有狗?”
“我瞧瞧。”萍萍离门近,转身开门,一只长毛流浪狗对她摇尾巴,柳湛一过来,那狗就跑不见了。
上回来买铺子好像也见过这只狗,萍萍有些印象。
柳湛不以为意,转身继续扫地,萍萍见状也去铺子另一边扫。两块抹布,一人一块擦窗,天阴着灰蒙蒙,打扫完也不知什么时辰,反正没到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