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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疼坏了,本想把玉粘合起来,又做不到了无痕迹,左思右想,索性发挥碎玉中仅剩的灵力,做成了个护梦铃。

乌满眉眼低垂,嗓音轻飘飘的,好像有点儿困惑:“我将你的护梦铃贴身携带,可还是挣不脱这漫长的噩梦……”

他似乎又渐渐陷入迷蒙中了,以为一切不过是个过于可怕漫长的梦。

晓羡鱼握着跃池的手紧了紧,又松了松。破天荒地,生出几分迷惘来。

难怪乌满神志不清时,下意识说她是祸害。

原来前世,因为她的到来,整个山谷中最不可能对外界生出向往的孩子,也终于动摇了心。

若非她埋下的那粒种子,乌满那一夜便不会鼓起勇气踏上那条出口。

他偏偏在赌气出走的那一夜遇见罪魁祸首,不是巧合,也不是意外,而是对方窥伺已久的机会。

想必因为哀亡谷山水成阵,万灵庇佑,倘若没有族人的邀请和带领,那条看似平平无奇、抬腿便能迈入的一线天小径,那人是进不来的。

一切都是因为她。

晓羡鱼的头蓦地泛起一丝疼,针扎似的,勾带起一点早已被压在脑海深处的旧忆——

吹胡子瞪眼的中年男人,好像十分生气,手里握着一把戒尺,指着她训斥着什么。

此人便是当年的青炼山掌门。

当初这位掌门看她极不顺眼,因为觉得她品行不端,目无尊长,恃才傲物……简而言之是个麻烦精。

当年的她在宗门里,是最令师长头疼的那类弟子,顽劣不服管教,偏又拔尖,人就像一团行走的烈火,去到哪里燎到哪里,把别人也煽动得心思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