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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孽”这东西,挂在身上有如千钧重。

晓羡鱼答应进入霜天台,是为查清魇眼的真相。一如三百年前,她执着于体内魇骨的真相。

世人皆道那根骨头是她为转世天魔的证明,是她为魇息之主的证明。唯有她

自己清楚,她哪里是什么魇主,不过是一个容器罢了。

她操控不了那根骨头,反而受其蛊惑、挟制。

晓羡鱼比谁都了解,那东西有多么阴邪。

‘魇’汲罪孽、痛苦、鲜血而生,沾上它一星半点的东西,都是极其危险的——曾经的她也不例外。

晓羡鱼不吝以最大程度的谨慎去揣摩那只眼睛。

既然魇眼出现的顺序都是错乱的,为何她还能从其中捕捉到规律?

比起“预示”,它似乎更像在“引导”。

魇眼刻意引她往某处走,不管为的什么,多半是陷阱。

无奈的是,作为唯一的、来之不易的线索,哪怕知道是陷阱,她也得去踩一踩。

以她对沈疏意的了解,那人亦是如此。

晓羡鱼眯了眯眼,破罐破摔地心想:“我且瞧瞧,你究竟想引我去哪里。”

顺利抵达盈山后,晓羡鱼再一次踏入神栖洞。

她独身一人,凭着记忆寻路。然而里头弯弯绕绕好不复杂,她有点犯起迷糊来。

上回她便迷了路,对于一个不辨方向的人而言,如此复杂的地方不会因为走过一遭便记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