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页

他一刻也不等了,连忙拉着晓羡鱼动身前往盈山。

“若霜天台早日得师妹这等人才,也许很多血案便不会发生了。”

大概是惊觉晓羡鱼竟如此有用,洛枕风的态度还透出了几分敬重。

晓羡鱼将手一揣,不置可否。

这条线索,大概是霜天台调查魇眼以来最大的突破了。所以洛枕风对她另眼相看。

但晓羡鱼总觉得不太对劲。

她起初以为,所谓的“魇眼”是从十七年前伊始,陆续在人间睁开的。

可去过盈山,她才发现不是。

霜天台在十七年前首次发现魇眼、察觉魇息复苏,这并不能说明魇眼最早出现于十七年前。

好比盈山,据后来被押入仙盟地牢的族长和一些山民交代,那邪恶的活人祭祀已在这封闭大山深处持续了几十个年头。虽然没人说得清山神的“祝福”具体是在哪一代人身上开始显现的,但必然远早于十七年前。

也就是说,目前为止最后一桩魇眼案,在时间线上先于第一桩屠城案。

这倒不奇怪。魇眼本就混沌无序,它的出现毫无规律可循,霜天台至今发现的八只魇眼大概只是冰山一角,还有更多暗中窥伺的眼睛藏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盈山的事之后,沈疏意便打破了从前的推断,不再纠结于十七年前这个时间点。或许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前,魇眼便已蛰伏于人间。

晓羡鱼对此松了一口气。

毕竟,她就是在十七年前鲤鱼化形、被辞云真人捡回云山的。

如此一来,晓羡鱼便能稍稍心安——魇眼苏醒与她重回人世,二者间大概没有直接联系。

那些惨祸,那些血案,不是她招来的。

晓羡鱼垂下眼,回想起在盈山神池里,祭神服湿漉漉、沉甸甸地压在身上的感觉,几乎令她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