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太巧了。这下莫说多疑难缠的沈疏意,连她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有什么问题了……
等等。
思及此,晓羡鱼心中忽然划过一丝异样。
她细细回想着,似乎从自己下山时起,走的每一步都与这“魇眼”脱不开干系。
接二连三,真的只是意外么?
一瞬间,晓羡鱼隐隐生出某种直觉,仿佛自己正在慢慢地踩入一片深沼,越蹚越深。
是否有人在引她入局?
是否有人……知道她曾经是谁?
晓羡鱼心里揣着事,脚下的步子便慢了下来,奚元慢悠悠跟在她身侧,偏头瞧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商宴一瘸一拐地追上来——方才奚元那一扯太突然,他不幸地崴到了脚。
……又崴到了脚。
上一回是瘟神附体,这一回是那瘟神碰了一下他的衣服。
商宴幽幽瞥了奚元一眼,怨念深重得好似能当场活人化鬼。
他小心地避开缭绕的黑雾,走在晓羡鱼的另一边,扭头问她:“你先前说,那东西是让白骨变成‘山神’的根源?”
“白骨死时,多多少少有点怨气。但他死于意外,而非被人所害,那点怨气化不成邪祟,过个几年本也就消散干净了。”晓羡鱼道,“可是那只眼睛在这里睁开了。它就像泼入盈山的火油,彻底点燃了飘散在山间的一点怨气。”
怨气加重的白骨人头意识复苏,从魇眼处汲取力量,成为了“山神”。
而与邪修一样,山神需要不断反哺那只眼睛——因此它虽然多年来吞吃了不少生魂,却并没有多么大的力量,至少算不得真正的一方凶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