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从锦鲤化出人形时,还是一只手掌便可兜起、脑袋上顶着一片小荷叶的形态,乖乖窝在辞云真人的掌心里;
她在宗门广场上,手里拎着碧色如流的跃池剑,剑秀人美,招式却出得乱七八糟,引得旁人直摇头;
她头一回翘了功课,跑去镇上四处闲逛、招猫逗狗,被掌门谢诀亲自捉回山罚抄门规。
她懒洋洋地倚在树上,嘴里叼着一根草,手里抱着一本恨海情天的话本正读得津津有味;
她……
她的一切。
那金色的眼眸中,尽数倒映出她这一世的成长轨迹。
仿佛就这么沉默地、执着地凝望了她许多年……或者说,在无人知晓的阴暗处窥探了她许多年。
贪婪,赤/裸,目不转睛。
从不遗落任何一个碎片,从不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晓羡鱼忽然感到遍体生寒。
怔忡间,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是姗姗来迟的商宴。
“你跑的也太快了——”
商宴险些追不上她,气喘吁吁,心说这鲤鱼精实在是冲动,他就没见过这么会找死的。
说完发现晓羡鱼没搭理他,她抬着头望着上方,脸色不大好。
“怎么了?”商宴不明所以,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朝上方看,“那上头有什么……”
话音猛地一滞。
晓羡鱼眨了下眼,猛地回过神来,急忙制止他:“别往上看——”
然而已经晚了。
晓羡鱼出声时,商宴的目光已猝不及防撞入那只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