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枕景胸腔里腾起一股异样的慌乱, 想也不想地上前眼疾手快地攥住冬绒的手。
人是下意识抓住了, 但要开口的话却没想好。
被打湿的额发微微遮着眼睛,周枕景紧紧抿着唇,他注视着她愤怒的面容,脑中转过了好几番说辞,最终也只能无比苍白地说了一句。
“……我不是故意的。”
冬绒的肺都快被气炸了,眼底冒着火星子,胸口不住起伏着,她用力地一根根掰他握在腕间的手指,最后甩开他的手。
她的脑袋很混乱,也没有任何顾忌,动作什至可以算得上粗鲁,但周枕景只是紧抿着唇线,始终不愿意松手。
冬绒急了, 偏头张嘴一口狠狠咬在他的虎口。
周枕景疼得皱起眉心,终于放开了手,他的嗓音夹杂着恳求:“冬绒,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
“骗子!”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她的眼眶浓烈通红,脱了身脚步走得飞快,像是只只顾埋头向前冲的鸟,抱着包,头也不回地下楼。
楼道电梯上人很多,冬绒快步走了一会儿后,速度被迫慢了下来。
短暂愤怒褪去,迟钝的脑袋终于开始重新转动。
很多之前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的事,现在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
怪不得之前她每次想找人的时候,总能有意无意地碰到周枕景。
之前还以为是凑巧,后来又以为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是朋友。
现在回想起来,全都是骗她的!
她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得团团转!
冬绒的眼泪终于砸下,静静擦掉自己下巴上滴落的眼泪,心脏难受地像是被人翻来覆去捏在手心里。
她就和这样的一个人倾诉了自己最隐蔽的心事,又再次被哄骗着奉上自己的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