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并不是不难过。
只她难过的点主要在于沈珠玑,怎么好好的孩子突然说没就没了,沈珠玑伤心过度之余还记不记得要照顾好自己,会不会有人因为孩子的事责怪沈珠玑,沈珠玑往后在宫里会不会很难做等等,她所在意的全围绕着沈珠玑一个人,不像棠袖,棠袖是同时为两个人难过。
而沈珠玑承受着最深最重的难过。
杜湘灵觉得这几天北京城的空气里都泛着股淡淡苦味。
她转头看向车帘。
女人啊,这一生怎么就这么难过呢?
到了宫里,沈珠玑仍和上次见到的一样,呆呆地坐在那儿,身上没点活人气。那双眼也是无神的,面上更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只短短几日,就瘦得形销骨立。
杜湘灵心疼得不行。
想劝沈珠玑多吃点饭,不能转头自己也倒下了,却说不出口。杜湘灵站在一旁,看棠袖以勒令的口吻命人端碗粥来,几乎是强行按着沈珠玑灌进去。
就这还有都人不情愿,小声说这不合规矩。
杜湘灵微微扬眉。
她下意识想要驳斥,临开口时意识到这是在宫里,不是她能随意说话的地方,便只得咽回去,等棠袖发话。
“规矩?”
棠袖嗒一下放下勺子。
她转首,眼神不多凌厉,却一眼就让说话的都人定住。
“什么规矩,非得把人饿出毛病了才是规矩?”棠袖冷斥,“这不合那不合,是不是要等到太子妃也薨了,才算合规矩了?”
这话说得严重,满室人皆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