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笑容顿敛。
常云升也微微变了脸色。
棠袖却好像什么都没察觉一样,兀自说道:“您怎么又用福寿膏?这东西不好,我想想……有了。”
她拊掌道:“正好外公还在南边没回来,之前有说正在为灾情过后可能会爆发的瘟疫忙活。我写信让外公趁机多留意留意有没有什么出世的神医,等回头南边的事了结了,就把神医请进宫,给您好生看看。”末了道,“您可别再没事就用福寿膏了,龙体要紧。”
皇帝一听不让他用福寿膏,心下有些不高兴。
但棠袖话里话外都在关心他,又很聪明地提及冯筑,皇帝最后还是撩了下眼皮,没什么情绪地说知道了。
也就棠袖敢当着他的面这么说。
旁的人,便是近身伺候他几十年的常云升,都不敢说福寿膏半句不好。
皇帝想着,不高兴渐渐淡了。
很快,这点残余的不高兴彻底没了。
因为另一个匣子呈上来了。
匣子里是土豆。
像皇帝不爱出宫,是以哪怕经过棠府、冯府、西平侯府、瑞安长公主府等上至天家下至平民的一应人的身体力行的尝试和评判,不论男女老少,所有人都一致认同土豆不管怎么做都好吃,更甚有豪言赞其堪比米面,棠袖也一直没把土豆送进宫请皇帝过过眼。
她知道皇帝并非没有听说过土豆。
以前曾有从欧逻巴来的和兰人将土豆作为贡品进献,称其开的白色小花很好看,适合在花园中种植观赏,然当时皇帝认为白花不祥,花谢后结出来的果实也像土疙瘩似的非常粗俗,便未重视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