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站在安全的地方,半是稀奇半是嫌弃地看海东青冲她张开铅灰色的喙,叫声微弱得几近于无。
真不知这么虚弱的叫声陈樾是怎么听见的,这伤势,再耽搁半天恐怕就没命了。
棠袖对陈樾道:“你不如带去锦衣卫。”
锦衣卫里能人多,肯定比在她这儿养得好。
陈樾摇头。
“锦衣卫里都是大老粗,没你的人心细。”
棠袖嗤了声:“你就瞎说吧。”
据她所知,锦衣卫里有人绣花绣得比名满天下的绣娘还精细,大老粗还真没几个。
说话间,海东青动动翅膀。
沾染脏污的白羽下粘连着的全是血,棠袖顿时更嫌弃了。
不过等陈樾再次将海东青过来她时,棠袖还是没忍住,小心地避开伤处搂住,叫流彩去取纱布和药。
流彩依言去了。
经过陈樾身边时,流彩略略停滞了下,低声道:“方才小姐让人请侯爷过来吃饭。”
陈樾听罢,没说话,只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