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彩没劝,静静呈上刚泡好的茶。棠袖接了,倚在窗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品。
早先想着吃完饭就去睡回笼觉的打算这会儿彻底没了踪影,棠袖脑子清醒得很,她甚至开始审视她和陈樾的那番对话。
审视到一半,便听流彩讶异道:“侯爷?”
棠袖眼皮一抬。
院门处,陈樾兜着什么东西迈入。
流彩朝陈樾迎了几步。
看清那东西,流彩站定,回头喊棠袖:“小姐,这……”
话音未落,棠袖已放下茶盏从屋里出来。
“你从哪儿弄的,”有血,棠袖没靠近,隔了些距离问陈樾,“干什么往我这儿带,我可没有饲养猛禽的经验。”
陈樾道:“我要下山的时候听见它叫,就进林子找了找。”
他往前一递,棠袖没接,飞快退后几步,生怕迟一点就被啄了。
诚然,陈樾兜着的是只海东青。
白羽棕斑,看体型应该刚成年不久,爪子翅膀皆血淋淋的,伤势不轻。因为受伤,那双眼瞳不管盯着谁都显得格外凶锐,可身体却老老实实地呆在陈樾手里并不挣扎,十分安静,估计有被人驯过,只不知是被丢弃还是自己逃出来的。
海东青说来是猛禽,性凶食肉,然大明之前的几个朝代却对其颇为喜爱和推崇,譬如李唐皇室直接设立鹘坊,专用于进行对海东青的驯养。及至大明,东北女真人曾向成化皇帝进献两只海东青,却遭成化皇帝拒绝,之后更是不允许进贡花木鸟兽,海东青由此在大明境内不太常见。
像棠袖,即便背靠生意遍天下的富商外公,她也没怎么接触过海东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