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殿内, 狩元帝将人轻轻放下,却不想还是惊醒了葳蕤, 她睁开眼瞧见狩元帝, 白着脸捂上肚子:“我的孩子……”
狩元帝连忙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孩子没事, 还痛吗?朕去叫太医。”
葳蕤松了口气,随即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皇上, 没事, 已经不痛了。”她似有犹疑, “嫔妾这是怎么了?”
狩元帝沉默片刻,给她盖了盖被子:“有人在你的茶中放了松子,朕已经叫人将心怀不轨的宫人拿住,即日行刑。”
他绝口不提钟粹宫,想来是不想波及到贵妃, 葳蕤心底一声叹息,看来这计策还是不够狠啊。
既然如此,葳蕤便以退为进, 神色落寞道:“都是嫔妾的错,不该如此大意,更不该随意踏出华清宫,既然嫔妾没事了,还请皇上消消气。”
她这句话果然火上浇油,狩元帝听了只觉得窝火,她乃是皇上亲封的宸妃,去见个贵妃差点害了自己和孩子,还要忍气吞声说是自己的错,哪是她的错,明明都是钟粹宫的错。
还好她没事,若是真有什么事,他一定端了钟粹宫!
“不过,也怪不得别人,”葳蕤自嘲笑笑,下了剂猛药,“皇上待嫔妾再好,别人却只盯着嫔妾的出身,从前的梅丽仪如此,如今的宫人也是如此,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嫔妾自认已经足够谦卑,却还是不能让旁人满意,有时候,真想永远都不出这华清宫,只有在这里,才最清净。”
狩元帝握紧了她的手:“说的什么胡话,今日这宫人胆大妄为,朕会让她知道胆敢伤害你的下场,你是朕的宸妃,朕不会再叫任何人看轻你。”
葳蕤一怔,似有感动:“有皇上这句话,即便旁人千言万语,百般刁难,嫔妾也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