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起身,松了一口气,虽蹲的时间不长,但腿脚还是有些酸疼,她提步踱到狩元帝身边,却见他伸出手:“坐下吧。”
葳蕤一怔,将手放入他掌心,就着他的力气坐下。
“朕不会将你贬为庶人,”他顿了顿,“更不会要你的性命。”
手中源源不断的暖意传递过来,葳蕤笑了:“嫔妾知道,若是皇上想要罚嫔妾,今日就不会在宁寿宫为嫔妾做这么多。”
她蜷曲了手指:“皇上对嫔妾的好,嫔妾都记在心中,只是终究是犯下大错,嫔妾自知罪无可恕,还望皇上惩罚,不然,嫔妾就真的要被皇上宠坏了。”
狩元帝终于也露出了一抹笑:“你这还叫宠坏了?”即便他已表明不再计较,她却依旧肯认错受罚,比起那些明明做了错事,却死不悔改的人,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
他握紧了掌中包裹着的手,沉吟道:“既然如此,太后每初一十五便要念经颂佛,你便替她抄写经书吧。”
巳时的钟声敲响,他忽地道:“朕其实从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朕封你为昭仪,又不是因为你能生,且饮下绝子汤非你所愿,又怎能怪到你头上?”说罢,他不等葳蕤反应,便清咳着起了身,“好了,朕还有事,先去忙了,晚些时候再来,你好好抄写经书,好好喝药,调养身子。”
葳蕤愕然,瞧着狩元帝匆匆离去的背影,蓦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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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明昭仪被皇上带走后,一连数日,都是明昭仪侍寝,宫里传出不少流言蜚语,说是从前宫里头再有新人,也越不过贵妃去,可如今明昭仪一来,贵妃都要让步,明里暗里都说,贵妃如今已经不得宠了。
弦月本还想瞒,却没想到还是有人碎嘴叫贵妃听见了,她让人拖下去打板子,担忧地看向贵妃:“娘娘,这都是下面人胡说的,您是贵妃,明昭仪算个什么东西。”